淳安紧皱着眉头看着曲儿将食盒子拿了出来,才带着几分不满地轻哼了一声:“曲儿的胆量也太小了一些,今后如何能成大事?倒是莲蕊的胆量大些,甚么事情都敢做,只可惜,那丫头不晓得如何回事,竟被昭阳那贱蹄子给弄疯了,疯了不说,还反咬本公主一口。倒霉,找个称手的人用就这么难?”
曲儿闻言,沉默了半晌,才轻声应道:“有倒是有……”
一声比一声更咬牙切齿:“好啊,竟然晓得如许打单本公主了,楚昭阳,你好样的!”
淳安咬紧了牙关,眼中带着几分肝火:“楚昭阳!楚昭阳!”
世人被这诡异的手吓了一跳,皆是不敢靠近。
“返来了?”声音带着几分厉。
曲儿点了点头:“放好了。”
沉默了半晌,淳安才冷嘲笑道:“来人,我们殿中可另有甚么致命的毒药不?”
“这桂花的香味稍稍淡了一些,你再调制得浓一些。”淳安悄悄嗅了嗅手中胭脂的香味,又摇了点头:“是淡了些。”
那宫人见是淳安,赶紧行了礼应道:“回禀公主殿下,是陛下来了。”
淳安想着,只抽抽泣噎隧道:“父皇也在啊。”
淳安猛地拍了拍桌子,站起家来道:“将本公主的氅衣拿来,本公主倒是要去昭阳殿瞧瞧,瞧瞧她现在一个被人欺侮过的贱人,还能耍甚么威风,装甚么狷介。”
过了会儿,曲儿才又提着食盒子走了出来。
突入了内殿,就瞧见楚帝坐在椅子上,德妃侍立在一旁,氛围仿佛有些分歧平常,只是戏已经演到了这个份上,却也没有再退归去的理了。
曲儿赶紧跪倒在地,轻声道:“奴婢也是刚刚才传闻,听闻是返来了,已经回了昭阳殿了。”
楚帝看了淳安一眼,面色有些不善,眼中模糊带着几分薄怒:“这唱得又是哪一出啊?”
曲儿赶紧应了声,仓促忙忙站起家来将淳安的大氅取了过来,为淳安披上了。
淳安扶着门吐了半天,也没有吐出甚么东西来,半晌,才稍稍平复了一些表情,复又鼓起勇气看向那手,手上的镯子她天然是熟谙的,那是昨晚她才赐给了青萍的东西。
淳安猛地抬起手来将那食盒子打翻在地,旋即后退了两步,扶着门框干呕着。
曲儿闷哼了一声,俯身在地,大气不敢出。
胳膊上尚且戴着一向金手镯,镯子亮蹭蹭的,非常刺眼。
“等等。”淳安蹙了蹙眉,眼中带着几分算计:“本公主平白无端被那小蹄子吓了这么一遭,可不能就此揭过了。如果假装甚么事情都没有产生,那小蹄子岂不是更得寸进尺,今儿个送的是个胳膊,明儿个也许送的就是脑袋了!”
淳安闻言,手中的胭脂盒猛地打翻在地,散落了一地的胭脂。
那被叫做曲儿的宫女赶紧朝着中间退了退,才轻声怯怯隧道:“公主,听闻昭阳公主回宫了,陛下亲身出宫去接的。”
才到了长信宫门口,淳安便瞧见了一些不是长信宫熟面孔的人在长信宫外,便找了一个熟谙的宫人问:“谁来了?”
世人赶紧应了声,仓猝将那手重新装回了食盒当中,正欲拿下去,却又被淳安叫住了。
淳安才悄悄点头,出了韶华殿,直奔长信宫而去。
曲儿赶紧应了声,上前将食盒子接了过来,翻开了盖子,也没细瞧便递到了淳安面前,淳安脸上尽是漫不经心,凑过眼去看了一眼:“啊……”
曲儿睫毛微微一颤,悄悄咽了口口水,才点了点头:“是。”说着,便从内侍手中将那装了胳膊的食盒子接了过来,只是手一向在轻颤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