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阳入了府,却只在府门口,悄悄地站着。
“奴婢给公主带了几个奉侍的下人过来,公主的屋中还是由公主带来的几个丫环奉侍着,其别人奴婢放在楼里别的处所,公主有任何需求,都可叮咛他们。”王嬷嬷的身后站了四个丫环和四个小厮。
王嬷嬷应是从睡梦中被唤醒的,吃紧忙忙地赶了过来,一边走还在一边抬起手来不断地清算着有些狼藉的发髻。
昭阳合上眼睛,只觉着浑身疲累不堪,脑中一片空缺,甚么都懒得想,甚么都不想去想,只想好生睡一觉。
昭阳浑身疲累,轻声应道:“就在房里吧。”
摘星楼?
“嗯,昨日的确是有刺客行刺,不过我并无甚么大碍,此事若传到宫中父皇母后的耳中,只怕他们又要担忧了。你派人进宫禀传一声吧,我昨日受了惊,明天有些怠倦,明日再入宫亲身同父皇母后存候。”
姒儿抬起眼来看了看棠梨和墨念,两个丫环俱是摇了点头。
姒儿一个激灵醒了过来,那是公主的声音。
隔壁模糊约约的抽泣声持续了好久,才垂垂地低了下去。
昭阳蹙了蹙眉,想起楚临沐的府上他住的那阁楼就叫摘星楼,心中有些淡淡地不喜。
姒儿四下看了看,才轻声扣问着昭阳:“公主累了半夜了,先躺会儿吧,奴婢去烧些热水来,给公主泡个脚。”
不一会儿就到了清心楼,王嬷嬷命人点了灯:“寝屋在楼上,屋中每日奴婢都派了人来打扫,岛上甚么都是有的,公主瞧着如果有甚么需求的,固然叮咛就是。”
昭阳的手一向放在小腹上,心中愈发地苦涩了起来,这是他们的孩子,苏远之与她结婚,便是为了他。
沉默了半晌,才道:“将摘星楼这个名字改了,今后就叫清心楼,带我畴昔吧。”
“早餐奴婢已经筹办好了,公主是在房里用还是在别的处所?”王嬷嬷又问。
心中暗自测度着,面上却仍波澜不惊地应着:“若说公主府中最平静的处所,该当是明镜湖中那小岛上的摘星楼了,因着是在湖中岛上,府中景色一览无余,却极其平静。”
昭阳低下头苦笑了一声,一想起这三个字,心中都忍不住闷闷地痛。
王嬷嬷又觑了觑昭阳的神采,低声应了下来,退了下去。
公主府中极大,走了好一阵,才到了明镜湖边,因着那清心楼在湖心岛上,须得乘船才气到,嬷嬷便又叫了仆人来划了船,送昭阳一行人到了湖心岛上。湖心岛不小,早晨也瞧不见是甚么样的景色。
王嬷嬷赶紧点头。
姒儿将灯都灭了,睡得迷含混糊的,却闻声隔壁房中模糊约约传来抽泣的声音。
府尹只怕不晓得,她本就不在马车当中,苏远之该当也并未派人去给府尹传话,说她并无大碍,因此才有了如许的风声传出来。
王嬷嬷一一应了。
昭阳悄悄点头,张了张嘴,声音安静无波:“我要在公主府中住一段光阴,你给我寻个平静一些的处所吧。”
昭阳悄悄点头,神情淡淡地。
姒儿好不轻易找着了厨房,烧了热水端着回到了屋中,却瞧见昭阳闭着眼仿佛已经睡了畴昔。
父皇做了那么多对不起苏家的事情,她定要好生庇护好这个孩子,就当……是一种赔偿吧。
姒儿咬了咬唇,公主和丞相之间定然是出事了,先前上马车的时候,她也留意到了马车上公主躺过的处所湿了一片,想必先前在马车上,公主也哭过了。
昭阳一声不吭地上了楼,楼上有四五间屋子,姒儿和墨念挨着检察了一遍,找到了寝屋,方点了灯,扶着昭阳入了寝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