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座小天井甚是独特,三排屋子紧密连成了一个“工”字形,一色由山石砌起,只要一人多高。鲁仲连道:“一半在地下?”田单点点头:“公然是将军目光。来,东厢是我的书房。”说着推开右手凸起墙面上的一道木门,踩着石级下到了屋中。鲁仲连跟进一看,倒是一间敞亮广大的厅堂,两面石板书架堆满了各式竹简,北面墙上镶嵌着一副五六尺长两尺多宽的特大竹制算器,算器格框中的一片片竹算子(筹马)穿在一根根光滑细亮的竹柱上,清楚可见;南面墙上斜挂着一口长剑一支长矛。鲁仲连不由噗地笑了:“如此书房,也是天下独一份也。”田单笑了:“这叫因地而异,没有你那大书房,却教我如何清雅?”鲁仲连笑道:“看你这锃亮的长矛,忒大的算器,便知这是商家重地,讲究个合用,你倒何曾想要清雅了?”

“冯兄公然在此。”鲁仲连起家大笑,“来,这是田单兄,见过么?”

冯惊奇的是,田单的总事房里如何有鲁仲连的谈笑声?鲁仲连为何来了秦国?身为布衣名流,鲁仲连向来孤傲狷介矗立独行,连等闲王公贵胄都不屑一顾,田单纵是“商旅孙吴”,毕竟是个贩子,鲁仲连如何与他交好?

这些大型利器在秦军中是第一次集合操演,将士们亢奋非常,唯恐不能谙练筹划技能而被临阵裁汰,不吃不喝不睡地守在大校场几次演练。步兵主将山甲更是老而弥辣,暴躁暴地来回巡查,旬日之间沙哑了声音红肿了眼睛。白起大急,严令全部将士遵循同一时段同一号令操演,违令者当即裁撤。这才制止了步军将士无停止地猖獗操演。

魏冄办事如轰隆烈火。白起刚到蓝田三日,一队牛车便星夜运来了囤在咸阳府库的八千桶烈火油。对于一次大战来讲,这是最敷裕的筹办了。

“你是说,白起不堪大任?”魏冄有些不欢畅了。

在统统这些驰名的商社中,齐国商社最是威名赫赫。

韩国密使对魏襄王倒是另说:“赵国名为替三晋雪耻,实则要借机攻占魏国河内三百里。赵雍之狡猾阴狠,比地步有过之而无不及,时念三晋宿恨。韩魏如何为他赵国流血?”

老门吏赶紧拦住道:“先生莫忙,要见丞相不难,只是要老朽领你出来方可。”冯成心作色道:“如何别个长驱直入,我却要周折一番?”老门吏笑道:“那些人都是办噜苏的,比不得先生要见丞相。”冯笑道:“原不知情,倒是错怪,相烦家老领我出来。”“那是该当。”老门吏说罢转头喊了一声,“本日见客止——”正中大门隆隆封闭了,只剩下南边一个偏门开着。见正门合拢,老门吏回身嘟哝了一句:“走了。”也不看冯径直前行去了,看似摇摇摆晃,实则快步如飞。

“难说也!”田单又是一声感喟,“齐国已经病入膏肓,药石难治了,孟尝君一人有回天之力?”

正在此时,书房门口传来一阵嘿嘿嘿的笑声与竹杖点地的笃笃声,紧跟着是老内侍锋利的长宣:“右丞相樗里疾晋见——”这也是秦宫法度:重臣进宫,内侍只宣不禀,实际是答应径直进入,只是要对国君事前打个号召罢了。

三位将军顿时沉默。魏齐极是老练,适时插上笑道:“我王神明。就是十五万了。至于聚歼,莫做此想。六国联军七八十万,都没聚歼二十万秦军,你能聚歼得了?只要河内不失,便是大胜。”

“既是如许,好办。”宣太后笑着,“只说孟尝君在位对秦国好不好?”

鲁仲连掰着指头道:“其一,当即废除增加赋税的王令。其二,二十万新兵也最好不要征发。其三,派出特使与楚国修好。若能办到如此三项,大难可减一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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