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苍啷啷”连续串的拔刀声，鞑子们对顾云烟瞋目而视，通译一缩脖子，哆颤抖嗦的想往那台吉的身后遁藏，却被阿古鲁台吉揪着脖领子拽住，拉在身前，还没等这通译听清阿古鲁要说甚么，倒是那边顾云烟先开了口：“欸欸欸，你也不消听他废话了，你就直接奉告他，他们开的那两坛子是路上防备官兵查验筹办的模样货，他们要的东西在后边的三个坛子里。”说到这儿，顾云烟翻了个白眼儿，仰着脑袋，鼻孔都将近朝到天上去了，固然看不清神采，但能够设想，她的脸上该有无法，该有不耐烦，该有高傲，却唯独不会有一个弱质女流面对十几把钢刀时的害怕。
很久，阿古鲁咬牙道：“东西我必定是要的，银子我也不会差了你的，但是交货的处所我现在不能给你，因为他们也没奉告我，我也要等动静。”
“分兵。”道衍点点头：“还是以甘州为起点，李毒与二世子一起，过秦岭，沿六盘山一线而行，马三宝与大世子一起，乔装打扮，走长安，过华亭，沿官道而行。如此，可保全面。”
送信的和尚还在赶来的路上。
“对啊，是色目人的东西，老娘也不怕奉告你，他们这三千斤烈火油给老娘，统共也就花了老娘八千两，如何样？”顾云烟双手叉腰，气势凌人：“你们蒙前人威风的时候，把个西域杀的赤地千里，现在再去，哪怕拎着金银，你看有人敢靠你们的边儿？
“和尚？”顾云烟眼睛眯了眯。
十步一停，五步一歇。用了大半天的工夫，眼看着日头都要落下去了，朱高炽和马三宝才算是晃闲逛悠的下了山，腹中饥饿，口干舌燥的，但朱高炽又实在是走不动了，两人只得找了块洁净些的大石头歇息一下，筹办回回力量再说。
“大师的意义是？”朱高炽如有所思。
也不晓得衍大师是如何想的，竟让我们走官道，现在各处城县具都发下海捕文书，按图索骥，关卡重重，我们这不是成了扑火的飞蛾吗？平白地还给二世子他们吸引了官府和东厂的重视力，这么下去，这么下去。。。”
“三宝啊。”朱高炽看着马三宝忿忿不平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，开口笑道：“你我之间，名为主仆，实为兄弟，有甚么话直说便是了，就算说的错了，莫非我还会挑你不成？”
“龙门关以内，甘州城以外？”阿古鲁喃喃的念了几遍，如有所思的问道：“如果要龙门关以外呢？听顾掌柜的意义，也不是做不了？”
两个皮衣短打的粗暴男人，腰上跨着弯刀，一左一右迈步来到了马车边上，翻开帘子，也不如何吃力的模样，伸手从里边拽出了两个大酒坛子来。
“这。。。”阿古鲁面色阴晴不定，仿佛在踌躇纠结，但却没有否定回嘴甚么，明显也就算是默许了。
朱高炽无法的摇点头，随后也在马三宝的搀扶下，缓缓拜别。
“呵呵呵呵。”朱高炽哈哈大笑，抬手点指马三宝笑道：“你啊你啊，越说越不像话了，竟还想拉着我和你进山当野人，还说不晓得道衍大师如何想的，我看你才真是让人猜不透啊。”
“小人不敢攀附世子。只是有些话实在憋得难受。”马三宝忿忿道：“二世子这一年多来对您但是频频冲犯，昔日里您胸怀宽广，不与他普通见地便罢了。可起初在山上的时候，您可不该谦让啊。他甩了您但是一起顺风，我们离了大师和李毒的照顾，不是小的推委，只怕一起上不免对您照顾不周。
“阿古鲁台吉。顾掌柜的说，货她已经带了些来给您查验，若您对劲，后边的票据都不成题目。”对于面前这娇媚女人的话，通译官当然不敢直接照着字面的意义说给身后的头领，女人死不死的不要紧，他怕本身先成了陪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