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顿了顿,缓缓移过视野看向茅草屋前的女孩,杏仁状兽瞳微微收缩,眸底赤金色收敛了几分。
“她一向很驰念您。”
“母亲,姐姐的死跟小果没有直接干系,您别……”
树林萧瑟,茅草屋覆盖在树影下。
千翎伸手悄悄揉了揉她的水蓝色头发,浅笑:
“外婆……”
“母亲,你这是甚么意义?”
千翎缓缓将怀中熟睡的黎小若抱向她,沾满泪痕的脸上暴露一抹浅笑:
“如若你们父亲晓得,为他那临终的遗言,桑儿支出了性命代价……便会了解我的做法。”
“不成以!”黎夕冲动起来,一张脸还残留着泪痕,“母亲!您忘了父亲临终前的遗言了?小果也是我们的弟弟!您不能……”
“我……曾受黎桑姐弟收留,才有遮风避雨之地。此番特地前来兽人族,将她的遗物偿还于您,也当酬谢恩典。”
你是不是也……很高兴呢?
黎小若还撅着小嘴,有点不甘心肠放开了那对软软的狐耳,又瞅向面前的人,小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:
黎小若瞅着她,缓缓灵巧地转回脑袋看向面前的人,声音透着几分奶声奶气:
女子侧过脸看向他们,金色瞳眸中杏仁状瞳孔微微一颤,自树影间亮起:
风顷刻间凌厉了,树影瑟瑟,搅乱了星光。
“没有干系?”女子蹙眉,眸光凌厉,“如果不是他,桑儿如何会离家出走?你们如何会一个接一个背井离乡?族里的端方你们一清二楚,我狐族也好,兽人族任何一个地区也好,都没有他的容身之地。”
俄然有一个低低的女孩子声音插了出去。
女子看着她忽闪着大眼睛凑过来,下一秒头上那对白绒绒的狐耳被一双小手揪住了。
千翎没说话,缓缓伸脱手,声音很轻:
“能不能听我说两句?”
“他只是你们父亲在外的私生子,算不上你们的弟弟。非论按族规还是伦理,都当摈除放逐。留他一命是我仁慈,要他一命是我本分。”
“这孩子……倒是跟桑儿分歧,古灵精怪的。”
一旁的黎菁黎夕也笑起来,又抹了抹眼角和泪痕,回身进入茅草屋。
一条项链。
“看来我这个母亲说话不管用了。”
黎夕愣住了:“……斩断干系?”
黎桑……黎桑……
女子看着她点头晃脑改正的模样,俄然噗嗤笑出来,捂住嘴:
“阿谁……”
黎夕黎菁两人相互看了看,站在原地没有动。
“这是……那孩子小时候,我亲手给她做的项链……当时怎会想到……怎会想到……”
女子紧紧握动手中的项链,眸光颤抖,半晌终究止不住的泪水顺着脸颊滴下来,沾湿了项链间那一个“桑”字:
女子声音淡然:
千翎看着她,红了眼圈:
“她常常跟我们说,等孩子出世了,就和丈夫一起返来看您。”
“天然是字面意义。”
女子立于树林间,温馨打量她,风拂起水蓝发丝,乌黑狐裘晕着星辉:
“啊,是耳朵。”
俄然一只陌生的手悄悄抚上了脸颊,她愣了一下,清润标致的异色瞳睁大了,看向面前的人。
黎小若缓缓展开眼睛,醒了过来,懒懒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,白绒绒的小狐尾摇了摇。
黎菁黎夕紧闭着眼站在茅草屋门口,感受着氛围中施加的威压俄然散去,缓缓展开眼,松了口气。
“没干系,”女子却俄然破涕为笑了,脸上还沾着泪痕,悄悄抚了抚怀中孩子的脸颊,“你叫……小若?”
“你们要纵情分,也该适可而止了,难不成必然要撞得头破血流才肯听话?”